“好!好一个‘愿将忠悃报君王’!”
贾咏率先击节赞叹。
石珤也捻须点头,这诗四平八稳,
立意端正,很合他的胃口。
就连张璁那边,也微微挑了挑眉,
似觉得此子并非一味狂生。
此时,今科榜眼徐阶上前一步,手持酒盏,朗声道:
“玉衡兄此诗立意高远,小弟自愧不如,也献丑一首,聊表心意。”
言罢,缓缓吟道:
“御赐宫花映锦裳,
琼林宴上愧登堂。
纵观今科谁最盛,
独羡苏郎压众芳。”
诗中直言自己登榜的“愧意”,
更以“独羡苏郎压众芳”直白推崇苏惟瑾,
语气坦荡,引得周围官员纷纷颔首
——连榜眼都如此服膺,足见状元风采绝非虚传。
紧接着,探花林文霈亦上前,
目光诚恳地看向苏惟瑾:
“玉衡兄三元之誉,实至名归,小弟这诗,便为贺你也为自勉。”
说罢吟出:
“琼林同醉御筵香,
杏榜高悬我次芳。
不是才疏输玉衡,
三元风采本无双。”
他坦然点出自己“次芳”的探花身份,
更直言“不是才疏”,
而是苏惟瑾的“三元风采本无双”,
将对苏惟瑾的敬佩说得明明白白,
话落便举杯向苏惟瑾一敬,
全无半分嫉妒之色。
徐明轩见此情景,也笑着赋诗相和,
其余进士亦纷纷提笔或口占,
虽各有巧思,却无一人能盖过苏惟瑾的风头
——连鼎甲中的榜眼、探花都心甘情愿为他衬景,
这份荣光,纵观大明科举史,也属罕见。
琼林宴就在这表面一团和气、
内里暗流涌动中持续着。
苏惟瑾周旋于各色人等之间,
言笑晏晏,眼神清澈而冷静。
超频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不断处理着信息,分析着局势,
学习着这大明官场的第一次实践课。
这琼林盛宴,既是荣耀的顶峰,
也是征途的起点。
前方的路,远比科举考场更加复杂诡谲。
但此刻,他只需享受这万丈荣光。
宴会终了,更大的狂欢还在后面
——跨马游街,正式开始!
而这,将是属于整个京城的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