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更加殷切:
“玉衡世侄哪里话,是世叔贸然来访,打扰你清修了。”
他仔细打量苏惟瑾,
见对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气度沉稳,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
心中更是暗叹此子不凡,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和解的决心。
双方落座,七叔公奉上粗茶。
孙茂才先是关切地询问了苏惟瑾的学业,
又对院试表达了祝福,言辞恳切,好似真是个关爱后辈的长者。
寒暄过后,他才切入正题,叹了口气道:
“说来惭愧。
家中犬子志远,年少气盛,以往若有开罪世侄之处,
皆是我这为父的管教不严所致。
今日世叔特来赔罪,还望世侄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今后孙家与世侄,还当多亲多近,同为沭阳乡亲,理应和睦互助才是。”
说着,他将那锦盒推到苏惟瑾面前: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聊表歉意,
也算是我孙家资助世侄乡试的一点心意,万望笑纳。”
锦盒打开,里面是两锭雪白的官银,
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还有两匹质地细腻的杭缎。
礼不轻,态度更是放得极低。
苏惟瑾目光扫过礼物,并未立刻去接,而是微微一笑,道:
“孙世叔言重了。年轻意气之争,过去便过去了。
志远兄才学亦是出众,乡试之时,或许还能同场竞技,互相印证所学。
世叔放心,惟瑾并非心胸狭隘之人,往日些许龃龉,不会放在心上。”
他这话说得漂亮,
既接受了道歉,显示了心胸,
又恰如其分地点出孙志远与自己已非同一层级,
并将过节轻描淡写为“意气之争”、“龃龉”,给孙家留足了面子,
但也明确划清了界限——和解可以,深交不必。
孙茂才是聪明人,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
但见苏惟瑾肯接受和解,已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连忙笑道:
“世侄宽宏大量,世叔佩服!
今后但有需要孙家之处,尽管开口!”
又闲谈几句,孙茂才便起身告辞。
苏惟瑾将他送到门口,态度依旧客气而疏离。
孙家马车驶离西街,这场看似平淡的拜访,却像一阵风,瞬间传遍了沭阳上层圈子。
孙家,向苏惟瑾低头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远比苏惟瑾中了案首更甚。
而此刻孙府内,孙志远听闻父亲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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