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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首老爷,毕竟是文曲星,摆弄犁耙,确实有些……
正在气氛压抑之际,又一个略显粗豪的声音插了进来:
“孙贤侄所言极是!
耕犁之事,乃是我等庄户人家祖辈相传的营生,自有法度。
苏案首年纪轻轻,读好圣贤书便是正道,
何必来此指手画脚,平白惹人笑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乡绅钱守业带着几个仆从踱步而来。
他身着绸衫,面带倨傲,乃是县里有名的富户,素来看不起苏家这等寒门,
更因苏惟瑾近来风头太盛而心生不满,此刻正好与孙志远一唱一和。
钱守业走到近前,用脚尖随意踢了踢地上的旧曲辕犁,对苏惟瑾道:
“苏案首,非是钱某多言。
我钱家耕读传家,田产众多,所用犁具皆是优选,历经考验。
祖宗之法岂是易与?
年轻人,莫要好高骛远,踏实些好。”
他言语间,将苏惟瑾的举动定性为不知天高地厚的“指手画脚”,与孙志远的“自降身份”形成夹攻之势。
面对二人接连发难,苏惟瑾依旧神色不变,仿佛未闻讥讽,只对旁边招招手。
早已候着的李铁匠和苏三叔立刻抬着一架模样略显奇特、
似乎是在曲辕犁基础上进一步优化过的犁具和几片新打的翻车板叶过来。
这新犁看似保留了曲辕犁的基本形态,
然细观其辕曲弧度、犁梢角度乃至犁壁曲面,
皆有其独到之处,似是融入了更为精妙的力学构思。
“栓叔,试试这个。”
苏惟瑾语气淡然。
孙志远见状,冷笑连连:
“装神弄鬼!”
钱守业更是嗤之以鼻:
“徒劳无功!
若是随便弄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能胜过祖辈智慧,我等岂非白活?”
苏惟瑾不理他们,亲自下场,与苏老栓一道给牛套上新犁。
周围农人,连同闻讯赶来的七叔公等几位族老,都屏息凝神看着,孙、钱二人则抱臂旁观,准备看笑话。
鞭影轻扬,老牛发力——令人惊异的是,此次牛竟未如往常般拼命蹬腿!
那经过精妙计算的弯曲犁辕似乎更有效地引导、分解了牵引力道,犁铧轻巧切入土中,向前滑行顺畅无比!
苏老栓只需稍扶犁梢,便能控制深浅,犁过之地,土块均匀碎散,速度竟比平时快了一倍有余!
“这……这!”
苏老栓激动得语无伦次,满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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