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起来可绕京师数圈。这一仗,卢督师报上来的数额虽大,但对于如今的大明而言,还受得住!」
「好一个还受得住!」朱由检大笑一声,笑声震得窗棂微颤,「既然毕尚书有此底气,那咱们君臣二人今夜便好好算算这笔帐。朕倒要看看,这一千多万两银子,究竟是怎么变成安南城头的硝烟的。」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是战场上的战鼓0
「拆开了讲。这一仗,花钱的大头在哪里?」
毕自严神色一肃,也不再去翻那烂熟于心的帐册,直接朗声道:「陛下,此次南征,花销主要分作四大块。军备损耗、后勤粮草、军饷赏银,以及后续的移民安置。而这第一块,便是最让兵部那些老学究们看不懂,也最让户部以前那帮主事们心惊肉跳的.....军备与火器。」
「这一项,花了多少?」朱由检明知故问。
「折合白银,约莫三百五十万两。」毕自严报出这个数字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三百五十万两。
这个数字若是放在前朝,足以让整个朝廷停摆。
万历三大征,打得国库耗尽,神宗皇帝为此背了多少骂名。
而如今,这仅仅是攻灭一个小国一个半月的军械开支!
「三百五十万两————」朱由检咀嚼著这个数字,目光幽深,「讲讲,都花在哪了?」
「回陛下,这三百五十万两中,大头有三。」毕自严伸出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用黄金铸就的,「其一,便是火炮。耗银二百五十万两。」
「二百五十万两,一百二十门炮,连同配套的弹药维护以及运输,嗯....再加前期研制的些许费用吧。」朱由检轻哼一声,「工部那帮人,这次怕是没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精工细作吧?」
「陛下圣明。」毕自严躬身道,「这次调用的,皆是新式火炮。陛下,您是知道的,这新式火炮的铸造,简直就是在烧钱。」
毕自严此时仿佛化身为了工部的匠头,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以往铸炮,泥模一合,铜铁水一灌,成了便是成了,炸了便是炸了,若是炸了,便说是天意。可如今陛下严令,新式火炮必须过「三道关」。」
「原料关。所用之铜,必须是云南运来的上等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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