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你在这平整的水泥路上,再铺这个——轨。」
「轨?」耿如杞凑近了些。
图虽潦草,但意思很明确。两道长木如卧龙般延伸,木头表面似乎还画了一层加固的东西,下方枕著密密麻麻的短木,将其牢牢固定在地面上。而在轨道之上,画著一辆形制奇怪的板车,车轮极窄,且轮毂似有凸起,紧紧卡在那轨道沿上。
「这不是简单的木头。」朱由检指著那线条解释道,「工部要选用最坚硬的百年柞木,但这还不够。要在木轨的顶端,包上一层熟铁皮!车轮,也要换成铁铸的!」
耿如杞倒吸一口凉气:「铁轮行铁轨?陛下,这得费多少铁料?且不说这造价,这铁碰铁,岂不是打滑?」
「这便是关键!」
朱由检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手势,仿佛在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门:「水泥路虽硬,但那是死的。这铁轨虽贵,却是活的血脉!你可知这其中的差距?」
他伸出一根手指,死死盯著耿如杞:「在水泥路上,一匹马死命拉,顶多两千斤。但若是上了这铁包木的轨道,铁轮滚铁皮,阻力微乎其微!」
耿如杞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是以前的烂泥路,是走不动;现在的洋灰路,是走得动。
但皇帝口中的这个轨,是把马变成了神兽啊!
「而且,」朱由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你那水泥路,若是重车日夜碾压,三五年便要开裂起砂,修修补补无休无止。但这铁木轨道,只要平时稍加维护,便是十年、二十年的基业!一旦铺开,从码头到库房,这就不是路,这是一条流淌著黄金的河流!」
耿如杞闭上眼,他试图消化这个疯狂的概念。
这种效率,已经超出了他这个传统儒臣的认知范畴,近乎妖术,却又那是如此的.....令人著迷。
「这————这简直是巧夺天工。」耿如杞声音沙哑,随即眉头又是一皱,「只是陛下,要在地面铺设这般多的柞木与铁皮,这造价————恐怕是修路的百倍不止。户部那边,怕是又要哭穷骂娘了。」
「让他们骂去!」
朱由检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尽显帝王霸气:「算小帐者,失大局。耿如杞,你要记住,时间就是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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