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语气虽然不像方才那般激进,却透著更令人信服的务实:「待这百十个箱子做出来,你便腾出一艘用来运送漕粮的平底沙船。把这些箱子装满货物,就在那沙盘上,像砌墙一样给朕码进船舱里!然后把船拉到海河口风浪最大的地方,狼狠地颠上一天一夜!」
说到此处,他微微俯身,盯著耿如杞的眼睛,声音压低:「若是浪打船摇,这箱子墙却塌了,那是朕异想天开。」
「但若是颠簸之后,这货箱依旧稳如磐石,且装货之数确能比散装多出两三成————」
朱由检猛地直起身,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到时候,再下旨意!不管那些商贾愿不愿意,这天津卫的码头,就得按朕的这个规矩来办!谁不换箱,谁就别想出海!」
耿如杞听罢,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露出一丝钦佩。
这种先试后行、以实绩定乾坤的做法,才是真正的老成谋国之道。
「臣,遵旨!」
耿如杞也是绝顶聪明之人,盯著皇帝那交叉扣紧的手指,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霹雳。
作为治理过地方的能臣,他瞬间意识到了这简陋图画与口述背后,那令人窒息的统御力。
「陛下是想——————把货变成墙?」
「对!凡天下商贾,欲入天津港出海者,或是欲从天津港入关者,其货物必须在港外指定区域,强行换装入此箱之中!多余的塞稻草,不够的拼箱,反正箱盖一关,贴上封条,朕不认货,只认箱!」
「不装箱,不得入港!不得上船!谁敢坏了这个规矩,直接把货给朕倒进海河喂鱼!」
耿如杞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那张纸上潦草的墨痕,仿佛看到了未来码头上那如山岳般整齐划一的货物壁垒。
「这————」他喃喃自语,「这是把天下万物,都规训进了这三个框子里啊——
「」
耿如杞倒吸一口凉气,犹豫道:「陛下,商贾重利且守旧。若强令他们更换包装,怕是会有怨言,甚至视为苛政————」
「怨言?」朱由检冷笑一声,目光如炬,「那是他们没算明白帐。耿如杞,你来算。」
他伸出一根手指:「这箱子若是定死尺寸,那朕这码头上所有的板车、所有的库房架子,便都能依据此尺寸打造。无论里面装的是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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