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著他们,让他们风风光光地发财。但若是有人敢偷税漏税,敢把心思动到朝廷的钱袋子上————」
「不管是山西的票号,还是江南的望族,查到一个,杀一个!抄没家产,充公入库!」
「以前海禁,他们是走私贼,杀不绝是因为有暴利。现在朕把正路给他们铺开了,谁要是再敢走那条阴沟里的邪路,那就是自寻死路!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车轮碾过冻土的咯吱声。
耿如杞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紧接著却是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段!
与其费力不讨好地去争那些蝇头小利,不如高高在上地坐庄,让天下人为自己干活!
「只有民间的商船多了,咱们的造船厂才有订单;只有他们的生意红火了,咱们的关税才能源源不断。」
朱由检最后总结道,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未来,「私营商贾是血肉,虽有私心但充满活力;朝廷是骨架,掌控方向且提供庇护。有骨无肉则是干尸,有肉无骨则是一滩烂泥。朕要的,是一个骨肉强健的大明!」
耿如杞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是彻底服了。
他在狭窄的车厢内艰难地跪直了身子,行了一个从未如此心悦诚服的大礼:「臣,耿如杞,明白怎么做了!」
「一手拿大印发牌照,一手握钢刀收税银!三年内,臣定要让这天津卫千帆竞发,让天下的银子如江河入海般涌入陛下的内帑!若做不到,臣自己绑了石头,跳进海河谢罪!」
朱由检哈哈大笑,一把扶起这员老将:「说什么死不死的,留著你的命,替朕看好这个钱袋子!」
此时,车身微微一震,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被王承恩从外面掀开,寒风夹杂著海水的腥味和特有的煤烟气涌入,冲散了车厢内的炭火暖意。
「皇爷,耿大人,天津卫到了。」
朱由检裹紧了身上的貂裘,率先跳下马车。
车帘被王承恩从外面掀开,凛冽的寒风夹杂著海水的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生石灰与新伐木料的气息涌入,瞬间冲散了车厢内的炭火暖意。
「皇爷,耿大人,天津卫到了。」
朱由检裹紧了身上的貂裘,率先跳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死气沉沉的卫所,而是一幅令人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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