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旗,都拿出自己最后压箱底的精锐甲士和战马。所有的!一兵一卒,一马一鞍,都不能留!」
殿内,瞬间又陷入了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绝望是温水煮青蛙,那么此刻,就是将他们直接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交出最后的家底?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将保全自己宗族、家眷的最后力量,全部交出去,赌在这场九死一生的突围之上!
「汗王————」
终于,一位镶蓝旗的贝勒忍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哀求与挣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汗王————非是奴才不忠啊!只是————只是奴才旗下的部众,早已饿得连弓都拉不开了。那仅剩的百余名亲卫,是————是保全我一家老小最后的指望了啊!
若是把他们都交出去,万一————万一突围不成,那奴才的家眷岂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清的国祚?
爱新觉罗氏的未来?
在自己的妻儿老小即将饿死、即将面临屠刀的绝境面前...
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自保。
溃败的瘟疫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它最狰狞的面目。
它早已不是停留在肌体上的饥饿,而是深入骨髓的离心离德。
皇太极看著跪在地上的贝勒,看著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宗亲,他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明白了。
朱由检的围城攻心,已经全功了。
这根维系著大清赖以立国的宗族纽带,在极致的绝望面前已经寸寸断裂。
他没有再废话。
「锵!」
一声清脆的龙吟,皇太极腰间的佩刀,被猛然抽出。
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烛火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他一步步走到那名贝勒面前,冰冷的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你再说一遍?」
皇太极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无比的阴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那股不容忤逆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那贝勒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太极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狰狞得如同受伤的孤狼:「谁敢不从,便是叛逆!今日,朕先杀你,再夺你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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