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殷勤地迎了上来。
上了二楼,果然是满座高朋。
只是这楼上的茶客却与别处不同。
隔壁几张红木八仙桌旁,坐著几个满面红光本地乡绅。
他们有的敞著怀,露出满是胸毛的胸膛;有的将腿架在板凳上,毫无斯文可言。
桌上摆的也不是精致的茶点,而是大笼的虾饺烧卖,以及那斟得满满当当的烈酒。
「老刘!」
一个手里捏著两枚铁核桃,脖子上挂著一串沉香珠的胖员外,一边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抹著脑门上的油汗,一边扯著公鸭嗓子喊道:「听说你个老东西转性了?把你家城外那三百亩上好的水浇地,连带著那祖传的蔗林,一股脑都租给皇家的糖厂了?怎么著,那是你刘家的命根子,你不打算自己炼糖了?你不是号称糖王吗?」
那被称为老刘的瘦高个乡绅,闻言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水溅出了几滴。
他歪著嘴,一脸的不屑:「呸!什么糖王?那都是老皇历了!炼糖?炼个屁!」
老刘激灵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物,挥舞著手臂比划道:「你是没去城东那新建的皇家糖厂看过!那是人干的事儿吗?啊?」
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那烟囱立起来比海幢寺的塔都高!冒出来的黑烟能把半边天都遮住!那大铁碾子,两个摞起来比房梁还粗,根本不用牛拉,听说是拿什么机器推著转!轰隆隆一响,进去的是整车的甘蔗,出来的那就是白花花,像雪一样的一号糖!」
老刘抓起一块凤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又恶狠狠地嚼著:「咱们自家土法熬的那种黑红糖,费时费力不说,杂质多,味道苦,现在拿到市面上,连狗都不吃!就这,我还去跟陛下————哦不,跟皇家厂子抢生意?我那是嫌命长吗?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嘿!」胖员外听得一愣一愣的,手中铁核桃都不转了,「那你这日子不过了?那几百口子人吃喝拉撒,你就指著那点地租?」
「不过?哼,我看你是个榆木脑袋!」
老刘一拍大腿,那一身横肉跟著乱颤,脸上却泛起难以掩饰的得意与精明:「我把地租出去了不假,租金虽是死钱,可活钱在后头呢!我把家里那百十号长工,还有原来熬糖的师傅都组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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