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写,记录最后几项遗漏细节。她眼皮打架,却强撑着不肯停。
“困了?”他问。
“还行。”她打个哈欠,“就是这炭笔太脆,老断。”
“写完就去睡。”
“我不困。”她嘴硬,“我还得看你定伏兵口令呢。”
萧景珩走过来,抽出她手里炭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风起东南**。
“记住它。”他说,“这是今晚第一条暗令。传下去,错一个字,杀无赦。”
阿箬盯着那四字,用力点头。
帐外传来士兵喊声:“快!调弓弩手去北坡操练!”“工营即刻赶制陷坑木桩!”“传令兵!把调度令送到东线哨塔!”
营地内外,渐起忙碌之声。
萧景珩站在沙盘前,手中执旗未放,神情沉静。
阿箬低头继续记录,笔尖沙沙作响,脸上倦色浓重,眼神却亮得惊人。
风从帘缝钻进来,吹动案上纸页哗啦作响。
炭笔尖忽然咔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