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掀开帘子一角,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猛地往后缩,连呼吸都屏住了。
阿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萧景珩:“现在咋办?掉头跑?”
“跑?”萧景珩摇摇头,“咱们一路从断龙崖杀回来,采药、挨刀、推车、冒雨,不是为了在城门口掉头的。”
他停下脚步,站在马车前,目光直直望向那群人。
距离大约百步。
风忽然停了。
连马都放缓了脚步,耳朵微微抖动。
那群人原本散乱站立,此刻像是收到信号,齐刷刷抬头,目光如钉,全部钉在这一辆破旧马车上。
没有喊话,没有动作,就这么站着,像一堵人墙,等着他们撞上去。
阿箬屏住呼吸,手指抠进袖刃的柄里。
证人闭上眼,双手死死攥着毯子。
萧景珩轻轻抬起手,用折扇尖点了点自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嘴角一扬,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
“别慌,看谁先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