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跑了十里地似的。”
“没力气了。”萧景珩靠在石柱上缓气，折扇横在胸前，“三条腿废了，重心乱套，防御节奏全崩。现在它每动一次，都是在给自己挖坟。”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歇会儿了？”她眨眨眼。
“歇个屁。”他瞪她，“它还站着，就能杀人。”
话音未落，毒蝎突然发出一声嘶鸣，仅存的三条腿猛然发力，竟真的又撑起了部分身体！独眼死死锁定萧景珩，尾钩绿芒再次蓄起，虽然不如先前明亮，但依旧危险。
空气骤然紧绷。
萧景珩缓缓站直，扇子横在胸前。
阿箬咬牙捡起软鞭，勉强支撑起身。
两人隔着毒蝎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再来一次。
萧景珩先动。他不再靠近，而是退到安全距离，折扇合拢，扇骨夹起一块碎石，手腕一弹，“嗖”地甩出，直奔蝎眼！
毒蝎本能抬钳格挡，动作却比之前慢了半拍。
石块砸在钳根，发出“铛”一声脆响。
它晃了晃，没受伤，但明显被打乱节奏。
萧景珩不停，接连弹射碎石，专攻眼部与口器。一块、两块、三块，每一击都精准无比。
“啪！”砸中眼睑。
“铛！”击中钳缝。
“嗤！”擦过口器，留下一道白痕。
毒蝎不断低吼，声音已不如先前凶厉，反而透出疲惫与痛苦。每一次被击中，身体就微微一颤，尾钩绿芒明灭不定，似欲反击却力不从心。
阿箬盘膝坐在岩石后，一边喘息一边重新缠绕软鞭。她见毒蝎每呼吸一次，腹部旧伤便随之鼓胀渗液，低声说：“它快撑不住了。”
萧景珩点头，目光冷峻，手中折扇未有一刻放下。
毒蝎终于不再试图反击，只是勉强维持站立，六条腿中有三条彻底瘫软贴地，甲壳多处开裂，黑液不断渗出，身体倾斜摇晃，像一座即将倒塌的塔。
它发出阵阵低频哀鸣，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近乎呜咽的嘶声，像是在求生，又像是在认输。
可它还没倒。
萧景珩站在原地，折扇轻摇，血顺着扇柄往下滴。
阿箬坐在五步外的碎石堆上，软鞭缠腕，双手溃裂，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敌人。
洞穴内，只有毒蝎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闷响。
一滴。
一滴。
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