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院重归宁静。
东厢房里,林远靠在床头,虽带着几分酒意,眼神却异常清明。
洗衣机项目从图纸到样品,再到今天部里考察、升职尘埃落定,总算告一段落。
后续的批量生产和海外销路,有致远集团在明面上操盘,有陈嘉堃的信誉背书,已然铺好了轨道,无需他再时刻紧盯。
他终于可以暂时从台前退居幕后,缓一口气。
“接下来,该办其他正事了。” 林远心下思忖。
明天得去一趟陈家,陈明那小子怕是早已望眼欲穿,工作的事情得尽快给他落实。
夜大的学业也已完成,一块心病去除,肩上的担子仿佛又轻了一分。
然而,松弛感只是一瞬,更大的紧迫感随之而来。
他抬指算了算,如今已是1964年7月,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清楚记得,那场席卷一切的“风雨”将在两年后降临。
到那时,人心惶惶,自顾不暇,谁还有精力、有胆量来投资建设?
“必须抓紧这最后的窗口期。” 林远目光一凝。
他当前在冶金部的主要任务,便是借助侨胞投资办公室这个平台,尽可能多地为国家引入资金和技术。
必须大刀阔斧,争分夺秒,能多拉一个项目是一个,能多争取一笔投资是一笔。
他心里已规划好退路:待风雨欲来,形势开始微妙之时,他便顺势退回红星轧钢厂,守着采购科科长这份实权职务,低调蛰伏,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当然,还有那件萦绕心头许久的大事——恭王府的宝藏。
系统积分也即将凑够,是时候着手准备,将那沉埋地下的泼天富贵,神不知鬼不觉地纳入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