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站在裂隙边缘，看着下方那团狂笑的黑暗。
十八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那张平静的面容。
他没有再尝试攻击。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无论多强的力量，只要穿过阵法，都会被封印压制。
也只有如此，才能够封印住这头魔神。
汪海闭上眼。
他感知了一下体内的状态。
天命融合的持续时间。
还剩一分钟。
一分钟。
若是继续拖下去，等天命融合结束，他跌落回七转巅峰，就更没有机会了。
解除封印，风险太大。
一旦封印解开，那尊魔神残躯若是还有隐藏的手段，未必不能逃脱。
到时候，这百年来的镇压，就全白费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汪海睁开眼。
他低下头，看向下方那团蠕动的黑暗。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十八色光芒缓缓流转。
他向前迈出一步。
身影穿透那道金色的封印光幕，向着裂隙深处坠落。
裂隙比他想象中更深，坠落的过程持续了数息。
这在封印内部显得极不正常。按照常理，七曜封魔阵镇压的区域应当被压缩到极致，以最大限度限制魔神的活动范围。
但此刻，他仿佛在坠入一个无底深渊。
四周的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流转：崩塌的星辰、燃烧的世界、哀嚎的亿万生灵......那是这尊魔神漫长岁月中吞噬过的世界的残影，被封印禁锢后，这些记忆碎片也一同被困在此处，如同囚笼中的幽灵，永无休止地重复着毁灭的瞬间。
汪海的目光掠过那些画面，面色不变。
“人类——！”
那道混杂了无数怨念的声音再次炸响，但这一次，声音中没有了愤怒，只剩下难以抑制的狂喜。
“你竟真的敢进来！好！好！好！”
黑暗深处，一道庞大到难以估量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具怎样的躯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无数残肢断臂、扭曲面孔、破碎意识的聚合体。
那些残肢来自不同种族、不同世界，那些面孔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那些意识碎片仍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那团混沌的中心，隐约可见一颗巨大的手掌！
汪海坠落的身形骤然停住。
他就那样悬浮在黑暗之中，距离那团蠕动的混沌不过百丈。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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