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骨椅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寒潭般的眼眸半阖着，似乎在闭目养神。
她的气息比三日前恢复了些许，但依旧虚弱。
神明遗泽消耗过度，不是短短几日能补回来的。下一次天国来犯，她能调动的庇护之力必然大减。这个世界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但她没有抱怨。
从成为元帅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这就是她的宿命。
守护这个已死的世界，直到最后一刻。
偏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冥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忽然。
【苍白】元帅睁开眼。
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她感知到了。
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急速接近。
下一秒。
偏殿中央，银光乍现。
一道裂痕凭空撕开，汪海自其中一步踏出。
【苍白】元帅看着他，那双寒潭眼眸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你......又来了。”
她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汪海看着她，微微颔首。
“元帅，别来无恙。”
【苍白】元帅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无恙？你倒是会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海身上，那双寒潭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你又变强了。”
她能感知到，此刻的汪海与三日前的汪海，虽然修为依旧是六转，但气息却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他经历过什么，领悟过什么，承载过什么。
汪海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有些际遇。”
【苍白】元帅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靠在骨椅靠背上，那双寒潭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你......真是个疯子。”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却没有责备，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刚从圣辉山杀出来，转眼又杀回去。那九位神将，怕是要被你气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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