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缓缓收敛。
魔教教主瘫软在深坑之中，那双阴鸷的眼眸，此刻空洞而无神，如同两潭死水。
他的天命，也被剥离了。
两道天命，此刻都汇聚在太阴珠之中。
汪海低头看向掌心的太阴珠。
那颗晶莹剔透的明珠，此刻内部正有两团光芒在缓缓流转。
一团金色，璀璨如阳；一团黑色，深邃如渊。两团光芒相互纠缠，相互排斥，却又被太阴珠那纯净的月华强行镇压，无法逃脱。
两道天命。
汪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成了。
“恭喜施主。”
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汪海转过身。
白发白须，灰色道袍，手持拂尘。
玄天观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乌云间洒落的日光，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正倒映着汪海的身影。
也倒映着他掌心的太阴珠。
“施主果然手段非凡。”
老道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那颗明珠之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
“那周天子和魔教教主，相争三百年未能分出胜负。施主一人，不过半个时辰，便让两人天命尽失，双双败亡。”
他抬起头，看向汪海，笑意更浓。
“贫道果然没有看错人。”
汪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老道，目光平静如水。
老道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继续道：
“施主，如今两道天命尽在太阴珠中，你只需将它们交给贫道，贫道便可履行承诺，撕裂这方天地的本源屏障，将施主送出天外，送回你来的那个世界。”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施主，可愿交还？”
汪海看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淮水之畔，狂风呼啸。
远处，周天子瘫坐在地，面色苍白如纸，那双原本威严如电的眼眸，此刻空洞而茫然。
魔教教主躺在深坑之中，周身裂痕密布，黑色的魔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两人都还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而已。
失去了天命，失去了天地气运的加持，他们不过是最普通的九转，甚至不如那些初入九转的修士。
而汪海，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老道身上。
良久。
汪海开口了。
“道长。”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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