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应天府里没人知道皇宫中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更没人能体会到,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此刻心里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历史的轮子,好像正用一种更残酷的方式,碾过他试图反抗的、那点微薄的努力。
皇宫深处,药味尚未完全散去。皇长孙朱雄英的病榻前,气氛比夜色更沉。尽管太医院用尽了手段,小皇孙的身子还是一天天虚弱下去,痘毒内陷,反复高热,小小的身躯在锦被中几乎看不出起伏。
相反,燕王世子朱高炽(自病后,宫里宫外仿佛约定俗成,再无人提起“朱玄炜”这个大名)已然大好,痘痂褪尽,虽还有些体虚,但已能在院内走动,脸上也恢复了孩童的红润。这鲜明的对比,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东宫和某些人的心头。
天幕准时亮起,但画面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镜头里不再是那个整洁宽敞的“宾馆”房间,而是一个逼仄得多的地方。朱及第的脸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一面白墙和一个小小的窗户,他稍微伸开手臂,似乎就能碰到两边的墙壁。
“各位老铁晚上好,”朱及第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他转动了一下手机镜头,尽可能展示这个狭小的空间,“看到了吗?猜猜这地方多大?八平米!就这,我租半个月,三千块!没错,人民币!”
他话音刚落,天幕上那些跳跃的文字评论瞬间就炸开了锅:
【多少?!半个月三千?抢钱啊!】
【楼上大惊小怪,这价格在三亚算良心了好吧!】
【三亚?我看是北京吧!只有帝都才配得上这鸽笼价!】
【我们这小县城,三千块买米够全家吃一年了……不敢想,不敢想。】
【破防了,原来我连个八平米的落脚地都租不起半个月。】
【说便宜的一定是住在大城市的土豪,我等小县城居民瑟瑟发抖。】
【(苦笑)在北京,这价格真可能算便宜的了……】
天幕下的应天府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八平米?半个月三千块?他们抬头看看自己住的屋子,虽然可能也不大,有些甚至简陋,但怎么也不至于如此昂贵。一些心思活络的北平人先是心头一热——乖乖,这后世的首都,连住个巴掌大的地方都这么值钱?那要是……那要是真像天幕之前隐约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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