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博学鸿儒科学子的席位上,此刻气氛凝滞得如同腊月的冰湖。施耐庵与罗贯中师徒二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他们一个是正在构思《水浒传》、书写草莽英雄与官场倾轧的小说家,一个是未来将著就《三国演义》、描绘帝王将相与权谋机变的未来大家,对“故事”和“人性”的洞察远超常人。
也正因如此,他们比旁人更清晰地感受到天幕讲述背后那冰冷而残酷的历史逻辑。那些后世皇帝的性格缺陷,那些党争的龌龊,那些看似偶然的宫廷奇案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纠缠……这一切,与他们笔下虚构的世界何其相似,却又更加真实、更加令人窒息。他们手中的笔,能写尽人间悲欢、权谋算计,却似乎写不出一个王朝免于倾覆的正确答案。一种文人面对历史洪流的无力感,悄然攫住了他们。
而坐在不远处的齐德、黄子澄等人,更是脸色煞白,如坐针毡。他们本应是未来建文朝堂上的风云人物,此刻却因天幕的“剧透”而提前品尝到了身败名裂的滋味。每一次天幕提到“建文四傻”,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他们脸上。未来的自己,难道真的会做出那些愚蠢的决定,成为后世笑柄,甚至间接导致江山易主?这种对既定“命运”的恐惧和不甘,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苦思与自我怀疑。
不仅仅是他们,整个奉天殿前的文官队列,都弥漫着一种兔死狐悲的沉重气氛。从衍圣公孔希学被“气”死,到《永乐大典》的散佚被视为文脉之殇,再到对儒家教育方式的质疑,以及那些直指文官集团结党营私、空谈误国的尖锐评论……天幕的每一次讲述,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削弱着他们这个群体存在的合理性与神圣性。
如今,泰昌帝因“红丸”暴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所有的文官,心头都浮现出之前天幕隐约提及的那个词——“文官阴谋论”。
梃击案中,东林党人如何利用案件攻击政敌;国本之争里,文官集团如何与皇帝抗衡……这些都已不是秘密。那么,在皇帝突然暴亡、新君未立的权力真空中,那些掌握话语权、熟悉典章制度的文官们,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们会是稳定朝局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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