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猛暴烈之余,确实不乏此类精细的权谋手腕。只是今日通过宋濂之口,如此清晰地剖析出来,让他对“为君之道”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所以,父皇并非真的在意那几个名字本身,” 朱标若有所悟,“而是在确立一种规矩,一种……即便是在最富想象、看似最不受拘束的小说家笔下,也必须遵守的规矩。”
“殿下明见。” 宋濂点头,“治国如同驯马,既要用草料喂养,使其有力奔驰,亦需配上鞍鞯辔头,执掌缰绳,使其不偏离正道。过松则易生乱,过紧则扼杀生机。陛下对此二人之举,便是这‘松紧之道’的体现。”
朱标默默点头,心中的困惑似乎散去了一些,但另一种压力却又悄然滋生。他意识到,作为储君,未来不仅要懂得施行仁政,更要学会运用这种平衡与制约的手段,既要展示胸怀,也要树立权威。这与他本性中偏向宽仁的一面,似乎存在着某种需要弥合的差距。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那依旧散发着微光的天幕,低声道:“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这声音里,少了些许因质疑而产生的自我怀疑,多了几分面对现实、必须成长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