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为‘万历中期的小太平’。在他的主持下,朝堂上那种张居正死后你死我活的清算风暴确实有所缓和,他也处理过一些具体事务,比如治理黄河、平息部分边患等。但这一切,都像是在一艘正在缓慢漏水的巨轮上,进行一些内部的粉刷和修补。”
“他无法扭转帝国下滑的根本趋势。在他之后,内阁权威进一步衰落,党争愈发激烈,万历皇帝也彻底躺平,开启了数十年不上朝的‘传奇’。”朱及第的声音带着历史的沉重感,“大明,再也出现不了张居正那样的干才。或许不是不想,而是那个严酷的、高度中央集权的体制,在经历了一位如此强势、结局又如此惨烈的权相之后,已经自动排斥和消化了任何可能出现的‘张居正第二’。申时行的中庸与守成,既是他人个性的选择,也是那个时代政治逻辑的必然结果。他维持了一个表面的平静,却也因此付出了帝国失去改革最后动力的沉重代价。”
朱标看到此处,不禁叹息:
“这位申首辅,看似处处周全,实则处处受制。为相至此,何其憋闷!”
朱棣则冷然道:
“优柔寡断,庸人一个!若连此等局面都无法掌控,还不如早日退位让贤。”
天幕之下,朱元璋面色阴沉。他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帝国,在开国两百余年后,是如何陷入一种平庸的、无力回天的惯性滑落。能臣不得善终,庸臣无力回天,君主怠惰荒唐……这一切,都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向他心中那期望朱明江山万世一系的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