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迹,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境。
他那篇引经据典、义正词严,被视为拨乱反正纲领的檄文,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写满笑话的废纸!他痛斥天幕为“妖言”,是“虚幻”,结果呢?天幕不仅能凭空赐下稻米银钱、救命良药,如今更是连生死都能干预,将一个已被太医确认、停灵四日的国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已经不是打脸,这是将他的“道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幻觉!此必是妖幕更深层次的蛊惑!或是……或是李家与那妖幕勾结,演的一出戏!” 方孝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试图从逻辑上找到一丝支撑,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是如此苍白无力。那实实在在复活的人,就躺在韩国公府里,多少双眼睛看着,如何作假?
一种信念崩塌的眩晕感,夹杂着被当众愚弄的羞愤,几乎要将他击垮。他仿佛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无声的嘲笑。他那翰林学士的官袍,此刻穿在身上,也如同针扎般难受。
与此同时,正在赶往应天路上的黄子澄与齐德,在驿站中听闻这个消息后,更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两人原本因为皇帝的征召和“平反”,重新燃起了满腔热忱,一路上都在讨论如何在新设的“博学鸿儒科”中一展才华,报答圣恩,洗刷天幕带来的“污名”。李善长的复活,却像一记重锤,将他们美好的憧憬砸得粉碎。
“子澄兄,这……这我们还去应天吗?” 齐德(尚未改名齐泰)声音发颤,脸上写满了惶恐,“方学士的檄文已成笑谈,我等若此时进京,岂不是……岂不是自取其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应天官场上那些同僚讥诮、怜悯的目光。
黄子澄也是面如死灰,他比齐德更热衷功名,此刻的打击也更大。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回去?陛下亲旨征召,我等已行至半路,若无故折返,便是抗旨不尊!可若去了……唉!” 他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怨愤。恨那天幕为何如此刁钻,恨李善长为何偏偏此时复活,更恨自己为何被卷进这滩浑水。
两人在驿站房间里相对无言,去也不是,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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