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流水席?六七批?!”
这下,连马皇后都惊得捂住了嘴。一批宾客就有数百人,菜肴如此丰盛,竟然还要轮换六七批?!这意味着,仅仅这一场婚礼,所消耗的肉食、米面、菜蔬,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其总花费和规模,恐怕已经远超洪武年间一个实权侯爵,甚至逼近某些公爵府邸办最大规模宴会的程度!
而这,仅仅是一个……农村的婚礼?
一种巨大的、令人绝望的富足感,伴随着那被倒入泔桶的珍馐和络绎不绝的宾客,如同海啸般冲击着洪武君臣的认知底线。他们之前对“僭越”的愤怒,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对那个物资极度充裕到可以肆意挥霍的未来的茫然所取代。
那天幕中的世界,不仅没有皇帝,似乎也早已告别了饥饿与匮乏。那里的人们,生活在他们无法想象的物质天堂里,甚至……已经习惯了将天堂的产物,轻易地弃如敝履。
朱元璋颓然坐倒在龙椅上,望着天幕上新一轮推杯换盏、笑语喧哗的景象,第一次感到,自己毕生追求的“富国强兵”、“百姓丰衣足食”,在那个未来面前,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那条横亘在洪武与未来之间的鸿沟,不仅是制度的、技术的,更是资源与观念上,一道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