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
朱元璋卸下了白日里的威严,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罕见的惶惑。他对着马皇后,声音低沉:“妹子,你说……这难道真是天意?咱只是给孙儿改个名字,想为大明的将来谋个稳妥,为何……为何会招致如此祸事?标儿媳妇她……”
马皇后轻轻握住丈夫粗糙的大手,她同样忧心忡忡,叹息道:“重八,天意高难问。但太子妃此事,时机太过巧合,由不得人不多想。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反倒会引来无妄之灾。” 连一向明理、不轻信怪力乱神的马皇后,此刻也动摇了,内心深处对那莫测的“天命”生出了敬畏。
朱元璋烦躁地站起身来回踱步:“可那‘朱高炽’之名,关联着……关联着那般未来!咱岂能坐视不理?如今改也改了,若再贸然改回,天家颜面何存?咱这皇帝的脸往哪搁?天下人岂不笑咱朝令夕改,畏惧虚无缥缈之说?” 他既恐惧天意的报复,又不甘于帝王的权威受损,陷入了两难的煎熬。
就在帝后二人愁眉不展之际,太子朱标求见。他面色依旧因妻子的伤情而带着憔悴,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沉静的智慧。
“父皇,母后,”朱标行礼后,缓声道,“儿臣深知父皇的为难。燕王世子之名已昭告天下,关乎朝廷体统,确不宜朝令夕改,徒惹非议。”
朱元璋看着他,闷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难道就任由……任由那天意如此警示,咱却装作不知?”
“儿臣以为,或可有一两全之法。”朱标斟酌着语句,“‘朱玄炜’之名乃父皇亲赐,承载厚望,自当沿用。然,或可……或可再为玄炜赐一表字。”
“表字?”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是一怔。男子二十及冠方才取字,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便赐字,这在大明乃至前朝都极为罕见,近乎滑稽。
朱标继续道:“便以‘高炽’二字为表字。如此,既保全了父皇赐名‘玄炜’的威严与期许,未改圣意,又在名分之外,以表字的形式,回应了……回应了那天幕所示。虽不合常例,但天家事,本就非凡俗可比,特事特办,亦无不可。此乃儿臣愚见,还请父皇、母后定夺。”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朱元璋捻着胡须,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