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吓着就对了。咱就是要让他们猜，让他们想，让他们睡不着觉！”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天幕说啥，咱就得听啥？放屁！咱朱元璋的天下，咱的儿孙，咱自己说了算！”
马皇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你给老四家那一长串字辈……‘玄章煜圭铨’，听着倒是大气，可也太扎眼了。标儿那边……”
“标儿是太子！”朱元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咱心里有数。正因为标儿是太子，有些事，才更要提前摆明白！”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老四将来若真有那份运数，是他的本事，也是天意。但咱现在给他划下这条道，就是要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一切，都得在咱定下的规矩里来！谁也别想翻天！”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马皇后何等了解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皇帝并非完全否定天幕预示的某种可能，而是要以绝对的皇权，将这种可能纳入可控的轨道，甚至……以此作为对太子一系的某种鞭策和警示。那全新的、带着煌煌气象的字辈，既是恩宠，是期许，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道无形枷锁和衡量标尺。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朱标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份燕王世系命名规则的抄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二十个字：“玄、章、煜、圭、铨……”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了悟后的苦涩。
他已然猜出了父皇那深藏于雷霆手段之下的、或许连父皇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复杂心思。
如果未来不可改变，燕王朱棣终将登上大宝，那么“朱高炽”之名与其后世帝号相连，确实敏感。父皇此刻将其改为“朱玄炜”，并赐下这一看便知是精心拟定、蕴含承序天命之意的字辈，某种程度上，近乎一种“预立名分”！这是在以他洪武皇帝的无上权威，提前“认证”并“规范”那条可能通往皇位的支流，将其纳入朱明正统的传承序列，削弱其可能带来的“篡逆”色彩。父皇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即便未来真是老四那一支承继大统，那也是他老朱家血脉的延续，是在他朱元璋设定的框架内运行的“合法”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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