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忧惧。
“通过朝廷?或许吧……” 施耐庵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在耳语,“但贯中,你想过没有?天幕能道出你我将《三国》与《水浒》书于后世,那宫里的陛下……此刻是否也已知晓了我二人的名姓与行踪?”
书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钱塘江的潮声隐隐传来。
罗贯中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们著书,虽是演义故事,但《水浒》写的是官逼民反、绿林聚义,《三国》论的是天下纷争、帝王权术……这些内容,在一位以严苛、猜忌著称的开国皇帝眼中,会是什么?
施耐庵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书桌上堆积如山的手稿,那里面是他毕生心血所系的《忠义水浒传》,以及弟子正在苦心创作的《三国志通俗演义》。
“看来,这两部书稿,” 施耐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能再仅仅是你我师徒二人的心血了。得为它们……寻一个稳妥的托付,找一个可靠之人。否则,只怕你我身死事小,这书若被付之一炬,或永禁深宫,才是愧对前人,亦负后世啊。”
窗外,夜色渐浓,钱塘江的潮声似乎也带上了一股肃杀之气。笔墨著书,本是风流雅事,但在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关系着生死,牵连着未来文明的星火能否传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