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君的模样!”
此时的老朱已经忘记了他先前是如何夸奖老四在北征中的战功赫赫的,现在只觉得一切错都是他的,于是抄起那根已经染血的荆条,带着无尽的愤懑和失望,又一次狠狠地抽向朱棣。
这一次,朱棣依旧没有躲闪。荆条抽在身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心中那万念俱灰的冰凉。他未来毕生功业所系的强军,他寄予厚望的帝国荣耀,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土木堡的尘埃,彻底崩塌了。他闭上了眼睛,任由父皇抽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明,完了吗?
天幕对土木堡惨剧的叙述,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不仅仅炸响在洪武十一年的紫禁城,更透过那巨大的屏幕,震撼了整个大明疆域内所有能目睹此景的官民士绅。
钱塘江畔,方才还在为《三国演义》、《水浒传》的流传而激动的书生们,此刻鸦雀无声。他们刚刚沉浸在永乐大帝五征漠北、万国来朝的赫赫武功之中,那股身为大明子民的自豪感尚未消退,转瞬间却被这从天而降的奇耻大辱砸得头晕目眩。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年轻士子喃喃道,“永乐盛世、仁宣之治犹在耳边,怎会转眼就……天子北狩,京师精锐尽丧?这衰败之速,堪比暴秦,远迈汉唐之渐衰啊!” 一种对历史轨迹超出认知的茫然和恐惧,在读书人中蔓延。
在北疆的军事重镇,如大同、宣府,守城的将士们看着天幕上描绘的瓦剌铁骑和明军溃败的景象,感同身受,脊背发凉。一些老兵喃喃道:“京营……那可是京营啊!就这么没了?那咱们这些边军……” 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伴随着对自身处境的深切忧虑,笼罩在边关上空。
而在江南的市镇乡村,普通的农夫和商贾或许对复杂的朝政不甚了了,但“皇帝被鞑子抓走了”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引发巨大的恐慌。“皇帝都被抓了,这天下是不是要大乱了?”“赋税会不会更重?会不会又要打仗?” 最朴素的生存焦虑,开始在社会底层发酵。
很快,各种议论和指责声也开始出现:
在应天的茶楼里,一些原本就对永乐迁都北京不满的南方士人,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激动地议论着:“看吧!看吧!我就说成祖爷执意迁都北平是步错棋!天子守国门?说得轻巧!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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