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我是冤枉的?
这股突如其来的“公正”评价,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几乎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动,心底死寂的灰烬中,竟然冒出了一星几乎不可能的火苗。也许……也许陛下和娘娘听了这些话,会……会重新考量?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惧瞬间扑灭。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痛彻心扉。
她太了解陛下了。天威难测,圣心独断。这突如其来的“辩护”,究竟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符咒?陛下会不会因为被后世“说教”而感到恼羞成怒,反而更快地处置她,以显示其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种在绝望中看到微光,又生怕微光转瞬即逝反衬得黑暗更加深邃的痛苦,折磨得她几乎要窒息。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木栏,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就在同时,刚刚被北平府的燕山卫军卒粗暴地押解过来、同样塞进囚车的原太常寺卿吕本(吕氏之父),此刻也正经历着同样的冰火两重天。
吕本面如死灰,他一生谨小慎微,钻研礼法,好不容易靠着女儿成了太子岳丈,本以为能光耀门楣,谁曾想转眼就跌入地狱。他本已万念俱灰,认定吕家大难临头,无人可救。
此刻听到天幕竟有人为女儿辩白,他浑浊的老眼里猛地迸发出一丝精光,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漂浮的木板!有理!说得有理啊!我女儿是何等温婉守礼之人,怎会是什么妖后!陛下明鉴啊!
他激动地想高呼冤枉,但目光所及,却是周围冰冷警惕的眼神。那刚刚燃起的激动火焰,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龙椅上,朱元璋的眉头死死锁紧,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天幕的话,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打在他的心头。
冤枉?或许吧。
他朱元璋杀人,需要百分之百的证据吗?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他需要的是消除隐患,是防患于未然,是为了大明江山的稳固,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这个吕氏,无论她本人是忠是奸,是贤是愚,她已经被天幕和“未来”绑定在了一起。她的儿子会当皇帝,又会丢江山;她被称为“天命之女”,这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
留着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并且明显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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