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翻滚的情绪却复杂得多——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一种极度恐惧中混杂着近乎绝望的期盼！
怕，他是真的怕！怕听到自己凄惨无比的死状，怕听到自己身败名裂的结局。这天幕每一次开口，对他都像是一次凌迟。
可另一方面，一个更强烈、更原始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呐喊：说下去！快说下去！到底怎么回事？！老子是怎么死的？！是谁害的我？！是不是在西安？！是不是我身边有奸人？！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痛。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恨不得能钻进那光幕里，揪住那个叫朱及第的小子的衣领，把每一个细节都逼问出来！知道了，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他就能防备！就能把那些潜在的威胁一个个揪出来，碎尸万段！
这种既害怕真相又渴望真相的极端矛盾，像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让他的表情扭曲，那种恐慌再也无法掩饰，甚至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急切。
而整个奉天殿前，刚刚因为白日血腥镇压而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被这句话和秦王朱樉那无法掩饰的剧烈反应彻底打破。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或同情或冷漠，再一次聚焦到了这位仿佛站在悬崖边上、既想后退又想看清脚下深渊的秦王身上。
空气里，弥漫开比昨夜更加复杂、更加令人窒息的悬疑气息。每个人都想知道，这天幕今晚，又会抛出一段怎样骇人听闻的皇家秘辛？而秦王朱樉，究竟是会得到一线生机，还是被彻底推入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