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朱吉棣总结道,“太子朱标洪武二十五年去西安,明面上是考察迁都,这暗地里,或者说顺带的重要任务,就是代表老朱家,去给秦王殿下闯下的祸事扫尾,安抚一下被伤透了心的西安百姓,挽回点老朱家的声誉。”
原来如此!这下逻辑通了!太子是去替弟弟平事儿的!
可这个结论,却让底下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太子是因为替你朱樉擦屁股才去的西安,然后死在了路上?那这账……岂不是更要算在你朱樉头上?!
朱元璋的眼神已经能吃人了,死死盯着朱樉,仿佛下一秒就要下令把他拖出去剁了。
就在这杀气弥漫,朱樉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的时候——
突然,从偏殿方向,传来一个清晰、带着明显异族口音,却异常坚定勇敢的女声,用的是略带生硬的河南官话:
“太子大哥!不是我男人害死的!”
全场的目光瞬间又被拉了过去。
只见秦王妃观音奴(王保保之妹,敏敏帖木儿)不知何时已走到偏殿门口,虽然脸色同样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毫不畏惧地望向殿外广场。
“太子去西安前,我男人就已经被召回应天了!他一直在应天关着,根本没回西安!他怎么害太子大哥?!”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对啊!
秦王洪武二十四年就被抓回来了,关到二十五年!太子去西安的时候,秦王根本不在西安!他人还在应天府的““大牢”里蹲着呢!
一个远在几千里外关着的人,怎么害死正在出差途中的太子?
这根本说不通!
所有人的思维都卡壳了。刚才所有的怀疑和杀气,都被这简单无比的事实一下子给堵了回去。
朱元璋也猛地愣住了。暴怒的神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他光想着朱樉在西安造的孽引来了太子,却差点忘了这混蛋小子当时根本不在西安!
观音奴的身份特殊,她是北元枭雄王保保的亲妹妹,老朱留着她对安抚漠北元人残余势力有大用。就连太子妃常氏,在老爷子心中的政治分量也未必有她重。也正因为这份底气,她才敢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丈夫,站出来直言辩驳。
殿内一片死寂。
朱元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那口梗在心头的杀气,一下子泄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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