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片模糊的猩红,他却连抬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文武百官,虽然也都跪伏在地,但他们的余光,那些或惊惧、或同情、或或许带着一丝隐秘快意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完了……全完了……
朱樉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不是因为那天幕暗示的、他未来可能做出的滔天罪孽——他现在根本顾不上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是因为父皇此刻的暴怒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位父皇的性子!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宁错杀,不放过!尤其是涉及到大哥和皇长孙!
他现在就怕父皇盛怒之下,根本等不到查清什么“未来”,直接一句“此子怀有逆心”,就把他当场拖下去“扒皮实草”了!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每一寸神经,胃里翻江倒海,他甚至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失禁,或者直接昏死过去。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跪在那里,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证明他还活着。
他真的,快要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