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影缓步登台。
慧真大师身披素色袈裟,手持佛珠,面容清癯,眼神如古井无波。他走到法台中央,合十行礼:
“贫僧慧真,愿与禅师共参妙法。”
天藏目光如刀,上下打量慧真,忽然冷笑:
“哦?这位高僧就是今日与我论道之人?”
不等慧真大师开口,他突然又抬高声音,目光环视全场,将疑问化作发难:
“既如此,贫僧便先问慧真大师,你看台下这些香客,半数人手持手机拍照,半数人议论纷纷,口中喊的是‘扬我国威’,而非‘悟佛法理’。”
“贵寺今日邀众人旁听,究竟是为‘论道参禅’,还是借‘辨经’之名,行‘煽动情绪’之实?若连论道的清净之地都成了俗世争强的戏台,这禅宗真谛,又从何谈起?”
全场骤然一静!
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这是上来就搞事情啊?
慧真大师却神色未变,缓缓落座,含笑开口:
“禅师此言,是将‘人心’与‘场合’混为一谈。台下香客虽有议论,却无一人喧哗闹事。虽有拍照,却无一人亵渎圣地,他们的‘爱国情怀’,源于对本土文化的珍视,而非‘争强好胜’。”
“就像禅师远道而来,手持禅杖、身着僧袍,难道也是为了‘争强’?不,是为了‘论道’。香客们的‘热情’与禅师的‘论道’,本质都是‘心怀所求’,为何禅师只许自己‘求真谛’,却不许他人‘护文化’?”
“那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有何区别?”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点尴尬的众人顿时高呼一声好。
天藏禅师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东西居然如此能言善辩,瞬息之间就将自己的发难给化解不说,还反将自己一军。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淡淡一笑:
“慧真大师果然厉害,贫僧佩服,看来是我小瞧了大师了。”
随后他又紧接着发出第二难:
“不过大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问的是‘道’,你答的却是‘情’。以情论道,岂非本末倒置?”
他双目如刀,直刺慧真:
“既然你说香客护的是‘文化’,那我再问——若今日来的是波斯僧、天竺客、还是北狄萨满,贵寺也如此大张旗鼓,引万民围观,以‘文化之争’为名,行‘胜负之赌’吗?”
“若不是,那你今日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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