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还未散尽，焦臭味刺鼻。
叶凡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左手一把抓住了伊万粗壮的胳膊，将这个摇摇欲坠的毛熊汉子硬生生架了起来。
伊万伤得太重了。
远古巨熊的形态已经彻底维持不住。
他退回了两米出头的人形，浑身上下就像是从绞肉机里捞出来的一样。
脊椎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军靴踩在青铜地砖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老板……”伊万疼得直咧嘴，却死死咬着后槽牙没让自己喊出声。
“闭嘴，留着力气。”
叶凡的声音冷得掉渣，没有半点废话。
他左肩缠着被鲜血浸透的布条，宽阔的后背上，交叉背着破阵霸王枪和方天画戟。
右手倒提着太虚仙剑。
两人互相支撑着，一瘸一拐，迈过满地的高维金属残骸。
一步，踏入了那个被大夏先锋用命炸开的三十丈黑窟窿。
穿过隔离门的瞬间。
光线骤然暗沉。
一股浓烈到令人几欲呕吐的气味，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
那是神明血肉腐烂发酵，混杂着异域高维金属熔化时的刺鼻焦臭。
只看了一眼。
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叶凡，瞳孔猛地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
旁边的伊万更是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这根本不是什么兵工厂。
这是一个庞大到让人灵魂战栗的、血肉与机械畸形融合的远古屠宰场！
大殿内部的空间，巨大得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有流水线，没有锻造台。
半空之中，悬挂着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巨大透明舱体。
那不是玻璃。
那是由某种冰冷的高维规则强行凝结而成的透明晶体胞衣，就像是一颗颗巨大的恶魔虫卵，倒挂在漆黑的穹顶之下。
每一颗晶体胞衣里，都浸泡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物雏形。
叶凡抬起头，死死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晶体。
那里面的淡绿色防腐液中，蜷缩着一只长着六只翅膀的西方天使。
但那根本不是圣洁的神明。
天使的左半边身体是鲜活的血肉，右半边身体，却被生生剔除了骨骼，强行嵌入了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高维机械零件。
它的三只羽翼被粗暴地换成了锋利的黑色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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