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的嘴唇，缓缓翕动。
没有声音传出。
他那具历经千万年风霜、被异域金属粗暴改造过的残躯，早就失去了声带这种人类的生理结构。
但叶凡听懂了。
叶凡左肩上那个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还在往外疯狂涌着鲜血。
失血和剧痛让他的视线都在发黑。
但他没有倒下。
叶凡咬紧牙关，抬起那只虎口崩裂的右手，死死捂住左肩的伤口。
五指直接抠进翻卷的血肉里，用钻心剜骨的剧痛强行刺激着快要麻木的神经。
他硬生生地，把有些佝偻的后背一寸寸挺起。
脊梁笔直。
在老祖宗面前，华夏的子孙，死也不能弯腰。
老兵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是血、却站得犹如一杆标枪般的年轻人，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里，透出了浓浓的欣慰。
他笑了。
伴随着这个无声的微笑，一段极其古老、苍凉，却又透着无尽释然的意念，直接越过了虚空，在叶凡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好后辈……”
“够狠，够硬，没丢华夏的脸。”
老兵的意念在叶凡脑海中回荡，仿佛跨越了千万年的时空，带着远古战场上的风沙与硝烟。
“苦了你们了……”
“替我们……走完这条路。”
话音落下。
老兵那具千疮百孔的残躯，再也维持不住形态。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化作飞灰。
他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地崩解，化作了最纯粹、最耀眼的金色光点。
这些金光不是普通的能量。
这是华夏先民战死沙场都不曾熄灭的真灵之火，是哪怕被高维规则囚禁了千万年、依然精纯无比的华夏气运！
金光冲天而起。
犹如一场倒卷的金色大雪，瞬间驱散了流放者长廊上那令人窒息的灰暗阴霾。
现实世界。
夏国，昆仑地下指挥中心。
死寂。
整个指挥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龙帅看着大屏幕上化作漫天金光消散的老兵，老将军的嘴唇剧烈颤抖。
他猛地摘下头顶的军帽，露出满头白发，眼泪顺着刀刻般的皱纹无声地砸在点将台上。
“敬礼！”
龙帅嘶哑地咆哮出声。
“唰！”
大厅里，数百名参谋、将军、技术人员，齐刷刷地红着眼眶，站得笔直。
数百只右手同时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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