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这般……这般抓住不放,上纲上线,乃至当面斥责吗?儿臣……儿臣觉得,似乎……似乎有些过了。”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父皇是至高无上、英明神武的,不应该被臣子这样当面驳斥,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甚至为父亲感到委屈……
谁不开玩笑。
谁都会开玩笑啊。
俺爹开个玩笑咋了,就要直接认错。
更何况,俺爹,那可是大明朝的天子啊。
朱翊钧看着儿子那不解又带着点维护自己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有感慨,也有几分深意。
他招招手,让朱常澍离自己近一些。
“你能有此心,维护父皇的威严,父皇是高兴的。”朱翊钧的声音温和下来,开始了他的教导时间:“但你要记住,为君者,尤其是像你我这般,身处九重之上,听到的绝大多数都是阿谀奉承、歌功颂德之词。若满朝文武,竟无一个像王家屏这般,敢指出朕的错误,敢在朕言行失当时站出来‘顶撞’的臣子,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才是为君者最大的失败……”
朱常澍似懂非懂地眨着眼。
朱翊钧耐心解释道:“这意味着你将被蒙蔽圣听,意味着你走的可能是一条错路,却无人提醒,你会在这条错路上一直走到黑,直到撞得头破血流,甚至江山倾覆……”
“唐太宗何以成为明君?正因他有魏征这面‘人镜’!朕今日固然因一句戏言被顶撞,面上无光,心中或许也不快。但正因有王家屏这样的直臣,朕才能知道这句话不该说,以后便会更加谨言慎行,避免因小失大,寒了藩属之心。这于国于朕,岂非大幸?”
“所以,朕告诉你,为君者,首先要做的,不是去驾驭天下,而是先做自己的主人,要能管得住自己的心性,控得自自己的情绪,认得清自己的对错!”
“今日之事,朕该生气吗?朕确实该生气,任谁被臣子这般说道,脸上都挂不住。”
“可是朕能生气吗?不能。因为王家屏所言,句句在理,他占着大义名分,他是在维护邦交体统,维护朕的圣德。”
“而且,今日只有你在场,并无外臣,朕认个错,损不了多少威严,反而能彰显朕的纳谏之明。所以,这个错,朕认得。”
说到这里,朱翊钧的神色忽然变得极其严肃,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朱常澍,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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