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一层柔和的光。齐啸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台上的贝贝。贝贝胸前的玉佩已经被她攥在了手心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领里掏出来的,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展厅里的人声忽然安静下来。有人认出莹莹了——“那是莫家小姐!”“齐公子的未婚妻!”——可此刻齐啸云站在莹莹身边,目光却越过她,直直地落在台上那个穿着月白斜襟衫的女人身上。莹莹感觉到了。她把手从衣领里收回来,玉佩重新落回胸口,贴着皮肤,温温的。她抬起头,看向台上的贝贝,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贝贝看见了。她攥着奖杯的手紧了紧,手指关节硌在镀金奖杯的棱角上,硌得生疼。她不知道对面那个女人为什么对她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那个笑很熟悉,熟悉到像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
宋姨从台侧挤过来,一把拉住贝贝的胳膊,压低声音:“阿贝,你认识莫小姐?”
“不认识。”贝贝的声音很干。
“那你俩怎么——”宋姨没说下去,摇了摇头,“先下来。颁奖结束了,待会儿还有记者。”
贝贝跟着宋姨走下台。经过人群的时候,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背上,像针尖一样,细细的,密密的。她低着头,攥着奖杯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手心里全是汗。走到展厅侧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齐啸云和莹莹还站在门口,齐啸云正低声跟莹莹说着什么,莹莹低着头听,开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半截红绳。
贝贝转过头,推开了侧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洗手间。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洗手间里很安静,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的,一声一声打在瓷面上。她慢慢蹲下来,把奖杯放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她的手心里,那半块玉佩硌着脸颊,温温的。玉佩是养母莫老憨媳妇留给她的。养母说,当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襁褓里就放着这半块玉佩,用一块蓝布包着,布上绣了两个字——“莫晓”。养母不识字,是村里的私塾先生告诉她的。莫老憨夫妇没有孩子,把她抱回家,当亲生女儿养。玉佩她一直戴着,从小到大,从来没离过身。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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