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脆响,吓得地上的秦经理又是一哆嗦。
“我张学锋做事,什么时候需要考虑怎么收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狂!
太狂了!
张学良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哥向来胆大包天,却没想到他敢在上海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狂到这种地步。
张学锋不再理会焦急的弟弟,目光重新落回已经快要瘫软成一滩烂泥的孔令侃身上。
“说说吧,”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谁给你的胆子,敢敲诈到我头上?”
他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跟人拉家常。
可这随意的语气,却比任何严厉的审问都更让人恐惧。
孔令侃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发不出任何声音。
倒是地上的秦经理,求生欲在此刻爆发到了极点,他指着孔令侃,嘶声力竭地喊道:“是他!就是他!是孔大少!他说您是北边来的土包子,身上肯定带了不少钱,让我随便要价!他说就算出了事,在上海这地界,他孔家也摆得平!不关我的事啊,少帅!我就是个听吩咐办事的狗啊!”
“你……你他妈的血口喷人!”孔令侃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又惊又怒。
“我血口喷人?”秦经理豁出去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刚才阿四去回话,说您只肯给五百大洋,是不是您说的,‘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让他们走了’?是不是您说的,‘出了事我兜着’?孔二少也在场,他可以作证!”
孔祥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学锋的目光转向他,淡淡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孔祥森嘴唇蠕动了几下,在张启山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张学锋冰冷的注视下,最后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得到确认,张学锋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土包子……呵呵,有意思。”他站起身,慢步走到孔令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孔令侃吓得想往后缩,但被张启山用枪管死死顶住,动弹不得。
“我……我爹是孔祥熙!我姨夫是……”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最大的倚仗,色厉内荏地喊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张学锋一巴掌直接把孔令侃的后半句话扇了回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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