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门前,死一寂静。
孔家二小姐处决式的姿势,被副官张启山一脚踩着。
那声清脆骇人的手腕骨裂声。
孔令俊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已经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整个人跪在在冰冷的石阶上,额头抵着粗糙的地面,一头利落的短发被冷汗和尘土黏成一绺一绺。
那只被拧断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要刺破皮肉。
而那支德制毛瑟步枪,黑沉沉,冷冰冰,就像死神的指骨,纹丝不动地顶着她的后脑。
只要张启山的手指轻轻一动,这位孔家二小姐,财政部长的掌上明珠,就会像一颗烂西瓜一样,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脑浆涂地。
寂静!
全场寂静!
饭店大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和伙计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黄金荣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他那张平日里横肉丛生的脸,此刻已经没有血色,只剩下死灰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
他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叫张启山的副官,那个眼神像狼一样的男人,是怎么像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轻描淡写地折断了孔二小姐的手腕。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半点忌惮。
那动作干脆利落,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垃圾。
黄金荣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在冒着冷风。
他混迹上海滩几十年,杀人放火的事情见过不少,也亲手做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心狠手辣,是这十里洋场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狠。
青帮的狠,是流氓的狠,是欺软怕硬,是在暗处捅刀子。
而奉军的狠,是狼的狠,是虎的狠!
是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把你撕成碎片!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你爹是谁!
他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来!
什么“给个面子”,什么“点到为止”?
这帮东北来的奉军,根本就不知道“面子”两个字怎么写!
他之前被缴了械,被机枪指着头,已经丢尽了脸面。
可那时他心里还有侥幸,觉得对方不过是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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