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声音,而是步枪齐射时独有的,撕裂空气的爆鸣!
“啊!”
“怎么回事?!”
大堂内的宾客们瞬间炸了锅,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寻找掩体,桌子底下,柱子后面,顷刻间塞满了瑟瑟发抖的富商名流。
黄金荣那几个本就腿软的保镖,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哗啦——!”
新月饭店那两扇名贵的梨花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碎片伴随着木屑四下飞溅。
紧接着,一队队身穿土黄色军装,头戴钢盔,手持上了刺刀的长枪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们的皮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
的沉重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们的心脏上。
不过眨眼功夫,这队士兵便将整个大堂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冰冷的刺刀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瞬间冲散了饭店里的饭菜香和脂粉气。
整个大堂,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是源于纯粹的、来自暴力的恐惧。
为首的一名军官,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百战余生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
黄金荣呆呆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士兵。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军队?
哪来的军队?
上海滩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除了租界里的洋人兵,就是松沪护军使的部队。
可看这帮人的穿着和装备,跟那帮兵痞完全不一样!
这股子精气神,这股子杀气,绝对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是冲着谁来的?
冲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还是……
冲着他黄金荣来的?
一瞬间,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