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可张学锋,是这个体系之外的野蛮人。
他带着枪,带着兵,带着一股不讲任何道理的血腥味,一脚踹开了这个体系的大门。
对于军阀,他们从骨子里就感到畏惧。
军阀意味着混乱、掠夺和毫无道理的暴力。
他们就像一群在田里辛勤耕作的农夫,而军阀就是随时可能过境的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尤其是张学锋这种新崛起的,充满了攻击性和不可预测性的年轻军阀,更是让他们胆寒。
“老蒋那边怎么说?他不是在广州练兵吗?他就不管管?”
“管?怎么管?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说,他凭什么管?奉军现在如日中天,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那……那洋人呢?租界那边死了那么多人,他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可日本人现在也是投鼠忌器!张作霖那个老东西摆明了护犊子,为了个儿子,他敢跟日本开战!你信不信?”
“妈的……这叫什么事啊!一个疯子带着一群狼,跑到我们院子里来了!”
电话里,充斥着这样的咒骂和哀嚎。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和人脉,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们就像是被蛛网困住的飞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蜘蛛,迈着沉稳而致命的步伐,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而他们除了徒劳地挣扎和发出绝望的嗡鸣,什么也做不了。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彻底淹没了这几座上海滩最顶级的公馆。
新月饭店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窗外隐约传来的军靴踏地声,整齐划一,带着金属般的冷酷节奏,像是一柄柄重锤,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大堂里,原本觥筹交错的宾客们此刻都成了惊弓之鸟,一个个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黄金荣的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混迹上海滩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刀光剑影,帮派火拼,都是家常便饭。
可今天这阵仗,不一样。
外面是兵,是带着长枪短炮,杀人不眨眼的正规军!
他黄金荣在法租界再横,手底下养再多门徒,那也只是江湖草莽。
跟人家真刀真枪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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