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骂上了:“这个小王八蛋!我迟早要被他害死!”
……
与此同时,新月饭店。
大厅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原本富丽堂皇,铺着猩红地毯,挂着水晶吊灯的一楼大厅,此刻却像是被台风过境。
桌椅翻倒,杯盘碎裂一地,吓破了胆的宾客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中央,几十个身穿黑绸短褂的精壮汉子,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片刀和铁棍,将几个穿着外地服饰的人团团围住。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哪怕被几十把刀指着,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惊慌,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张幸免于难的八仙桌旁,慢条斯理地用一根牙签剔着牙。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双手垂在身侧。
这群青衣汉子的头儿,正是黄金荣。
他今年已年过半百,身材微微发福,穿着一身暗紫色杭绸长衫,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外地来的?”
黄金荣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傲慢,“懂不懂上海滩的规矩?”
年轻人没说话,甚至没看他,只是将剔完牙的牙签随手一弹,精准地落入了不远处一个倒地的痰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