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声音多大,而是因为这两个字的分量。
“孔”。
在如今的华夏,这个姓氏,尤其是在金融界,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尹新月脸上的得意和轻蔑瞬间凝固了。
但这份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旋即,她眼中的惊愕就变成了更加浓烈的傲慢和不屑。
“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就该明白,在新月饭店闹事是什么下场。”
她伸出一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那张账单。
“乖乖地交钱,然后滚蛋。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今天这事,我就不跟孔先生汇报了。”
她这番话,既是说给张学锋听,也是说给黄金荣听。
这头肥羊,是她新月饭店的。
你黄金荣一个混地下的,也想来分一杯羹?
做梦!
黄金荣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娘的!
这个骚娘们,是想吃独食啊!
他黄金荣在上海滩横行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就是这股子“狠”劲和“贪”劲!
看见的肉,就得撕下来。
今天要是让一个娘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肉从他嘴边抢走,他黄老板的脸往哪儿搁?
食客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嚯!这下热闹了!青帮的黄老板跟新月饭店杠上了!”
“那北方佬也是个憨的,提什么孔家,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他有钱,好宰吗?”
“就是,在上海,你跟黄麻子讲道理?他要是讲道理,还能混成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