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恶堕王座之上。
白仞雪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黑曜石台阶上。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了那王座的顶端。
林哲就坐在那里，单手支着下颌，正俯瞰着她，眼神平静。
白仞雪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林哲的样貌；
但他的气质，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双眼眸依旧深邃如渊，但在那片无尽的深渊底部，却隐藏着隐而不发的神性。
尤其是他的眼神。
野心，欲望……
洞悉一切的漠然。
人与神的属性，竟是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这样的林哲，白仞雪的第一反应不是戒备，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白仞雪不敢再看，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意识恢复清明。
在感知自身后，发现那股折磨了她整整十五年的狂暴心魔，此刻竟前所未有地“温顺”；
它好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安静地蛰伏在灵魂深处。
她明白。
林哲又一次“洗礼”了自己，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想到这，自我厌恶的情绪，在白仞雪心里升起。
在这次的“失控”中，她已经全面了解了自己权柄。
歼灭，即是杀戮。
也正是了解到这一点，她才会在无意识中，切割自己的记忆与意志，想要彻底消亡。
白仞雪挣扎着从台阶上坐起，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我的力量……是不洁的。”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那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
“歼灭权柄的本质，就是杀戮。”
“我之所以会被轻易腐化，不是因为提亚马特，而是因为……”
“我的本性，就是如此。”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些杀戮的欲望，不是来自混沌，而是来自我自己。”
她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
“我……是个天生的怪物。”
“你没有必要救我，让我彻底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林哲缓缓从神座上站起，走下台阶，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说得没错，你本性好杀。”
白仞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因这句“肯定”，出乎了她的意料。
“杀戮、掠夺、毁灭……这些都是你的本性，”
林哲站了起来，看向魔界的天空，继续说道：“也是每一个生灵的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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