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了过来。
他看上去一宿没睡,胡子拉碴的,还抽了烟,再一拄拐就更像流浪汉,非常磕碜,一点不比当初满达夫死了小马的那个早上好。
见到手上包着纱布的苏日勒,王爱民就麻木的冲他打声招呼。
“顾问,早啊。”
“你也早,”苏日勒道,“董大为这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不辩解?”
“有啥好辩解的,”王爱民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太年轻了,好心办坏事而已。我只能说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别的我保证不了,你们信不信都行。”
人都死了,这时候再说什么以后绝不再犯就很没意思了。
这下政委也听出来了,王爱民就是故意的。
只是大家都清楚,王爱民顶多算是半个替罪羊,董大为死有可能就是因为他身体差,更怪他自己非要搞什么打狼表演。但由于冯主任必须要让事情可以盖棺,这才找到一个人,把责任担起来。
他们都活该。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之前王爱民是小鱼,吃过满达夫这只虾米。现在大鱼来了,那小鱼就要被吃掉。
都是一环扣一环。
政委叹了口气。
“小王同志,那我先大概给你讲讲冯主任的意思吧。”
王爱民嗯了声,等着下文。
“冯主任的意思是,你既违反纪律让战友喝酒,又间接把人害死,本应该是下放劳改农场的。不过念在你是主动来支援三线、又受伤、家里人在京贡献也大,就决定先让你在内蒙多历练多反思几年,好好磨练心志,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