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尚早,待我们登顶,兴许还能瞧见夕阳。”
但盛漪宁没想到的是,自己上山的途中,竟然遇到了裴玄渡。
裴玄渡身披玄衣鹤氅,站在苍郁草木之间,四周云雾缭绕好似清冷仙气。
他身边还跟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是云空大师。
他们在山腰的凉亭里对弈,此刻都瞧见了山路上的盛漪宁和桑枝。
裴玄渡起身,丢下残局,朝着她走来。
云空大师顿时急了:“哎哎哎,这一局还没结束呢!裴家小子,你瞧见媳妇,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是不是?”
裴玄渡没转身,只是手中轻捻的白子被他随意一抛,正正好落在棋局中。
“结束了。”
他的声音清冷,似乎沾染了山涧的寒气。
云空大师低头一看棋局,果然,已见了胜负,顿时哼哼唧唧更加不悦。
“你这早就能赢,一直在敷衍贫僧呢!”
盛漪宁本还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拜见一番,没想到裴玄渡就已朝她走来。
“太傅大人……”
“叫我名字。”
盛漪宁一愣。
裴玄渡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云空大师拎着酒壶慢悠悠地走来,“就是啊,你们这都定亲了,还叫得这么生分?贫僧平日里瞧着,那些个幽会的男女,男的都叫女的小名,女的都叫男的什么郎。”
盛漪宁想象了下自己叫裴玄渡为“裴郎”的画面,惊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