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抓不住的空落。
她不敢深想,也不敢多问,更不知道天道对他的影响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霍惊澜将自己泡在血与火里,用一场场胜仗,填着心里的那份空缺。
且霍惊澜打法很急,急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赛跑似的,让姜姝婉怀疑:难道霍家人打仗,都是这般急匆匆的吗?
可这般急,又有什么用?
旧王朝昏聩,割让了十座城池给蛮人。
这几年里,蛮军借着那些沃土休养生息,势力早已今非昔比。
纵使霍惊澜骁勇善战,但想要真正击退蛮人、收复失地,也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功成的。
这场仗,怕是还有得熬。
外头的天色愈发沉了,可霍惊澜领兵出战已有三个时辰,至今还没传来归营的消息。
姜姝婉正要起身,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亲兵压抑的惊呼。
还未等她伸手掀帘,帐门便被人猛地推开,裴七一身风雪闯了进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军师!陛下他……他今日出战,被蛮人偷袭,受了重伤!”
姜姝婉心中一顿。
看吧,她就说霍惊澜迟早有出事的一天!
她的气运也要护不住!
姜姝婉沉下一口气,随即冷静的吩咐道:“传令下去,陛下受伤的消息,不准泄露半句。即刻让所有军医,速去王帐待命!”
裴七领命而去,姜姝婉也连忙赶去。
一进王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姜姝婉一眼便望见了躺在榻上的霍惊澜。
他身上的玄甲已被卸下,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疤。
可此刻,最刺眼的却是腰腹间那道狰狞的新伤。
那一刀,竟是横着劈开的,从左腰直贯右腹,皮肉外翻,鲜血汩汩的往外涌。
军医们神色紧张,却也在有条不紊的止血。
只不过素白的布条总被染透。
那血,竟怎么都止不住。
姜姝婉这才骇然。
以霍惊澜的身手,那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寻常蛮人近不了他的身,又怎么会被人偷袭得手,还伤在这般要害的地方?
从前即便受伤,也不曾像今日这般凶险。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护着陛下的!”
姜姝婉猛地转头,责问一旁的亲兵。
亲兵颤声道:“军师,陛下今日像是要护着什么东西,是主动迎了上去,生生的用腰腹挡了蛮人的一刀。属下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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