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靠著四书五经的义理,便能将皇帝或太子讲得哑口无言,甚至敢借著「劝学」的由头,将储君当作晚辈一般训斥。
可到了朱由校这里,情况彻底反转。
这位圣上不仅对四书五经烂熟于心,更有著一套自成体系的革新理论,既能引经据典,又能结合时政,更擅长用现实功绩与逻辑推演反驳。
每次御经筵,往往是侍讲官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本该是「教导帝王」的场合,最后反倒成了朱由校「训诫群臣」的讲堂,让这些饱学之士颜面尽失,彻底沦为了「孙子」。
说也说不过,硬抗又不敢,哪怕心中政见不合,辅臣们也只得顺著皇帝的性子来。
这几篇社论的递上,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已然选择了妥协,站到了革新的阵营之中。
朱由校将几篇社论草草翻阅完毕,随手放在一边,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些人的转变,意味著朝堂之上的阻力又少了几分。
态度很重要,而他这个做皇帝的,也最在意这个态度。
但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妥协。
他的目光在御案上空缺的一角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朱国祚的社论,至今仍未送来。
「这家伙————」
朱由校指尖轻轻敲击著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又带著几分玩味。
「当真要跟朕硬打擂台不成?」
他太了解朱国祚的性子了,固执、骄傲,又带著几分文人的迂腐。
此前角逐次辅之位失利,心中本就积怨,如今又因恢复丞相制的提议被当众驳斥,怕是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
此番迟迟不交社论,要么是还在硬扛,要么————
便是在配酿著更大的动作。
朱由校端起参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液顺著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中隐隐升起的战意。
他不怕朱国祚反对,甚至乐于见到这样的「对手」。
只有将这些守旧派的论点一一驳斥,将他们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他的革新之路才能走得更顺,才能让天下人都明白,他的决策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大明唯一的出路。
就在他准备要召见朱国祚的时候,魏朝却是上前来通报了。
「陛下,东阁大学士朱国祚求见。」
「哦?倒是来得正好。」
朱由校微微一怔,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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