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至正二品。
后来世宗嘉靖皇帝又将其升为正一品,让衍圣公成了文臣之中品级最高、最具特殊地位的贵族。
每年春秋两季,朝廷都会派重臣带著太牢之礼,远赴曲阜祭祀孔子,规格之高,远超其他任何地方的孔庙。
甚至永乐年间,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仍不忘遣太子监国时专程赴曲阜祭孔,这份「圣地尊崇」,是衢州孔庙永远得不到的。
衢州的孔庙,再怎么修缮,也只是「南迁宗脉」的祭祀场所,始终被朝廷定位为「地方孔庙」,连祭祀用的礼器规格,都比曲阜低了一等。
北孔是「圣地祭祀权」的唯一主人,而他这个南孔博士,不过是「地方祭孔」的主持者,两者从「圣地绑定」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天差地别。
孔贞运悄悄攥紧了拳头,掌心沁出了细汗。
他能想像到,一旦陛下真的册封他为衍圣公,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曲阜的北孔子弟会群起而攻之,骂他「僭越正统」「背叛宗族」。
朝中的文官,尤其是那些信奉程朱理学、恪守祖制的老臣,会以「违逆礼法」「动摇国本」为由,联名上疏反对,甚至可能引发朝堂动荡。
天下的儒生,也会对他这个「南来的衍圣公」充满质疑,难以认同。
这哪里是承袭爵位?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边是梦寐以求的「衍圣公」荣耀,一边是足以粉身碎骨的重重阻碍。
他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中的激动已淡去大半,只剩下沉甸甸的忧虑。
这条路,太难走了,难到让他几乎看不到成功的可能。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孔贞运鬓角渗出的细汗,甚至能看到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那紧绷的姿态,像极了面对猛虎的羔羊。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勾起唇角,轻笑道:「博士不必忧心,朕既召你前来,自然有办法让你稳稳坐进曲阜衍圣公府。」
「世人都把衍圣公捧得高,说是什么『道统象征』『儒门表率』,可在朕眼里,这爵位说到底,不过是个需要摆对位置的『礼器』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了几分。
「朕要让谁当,谁就能当,北孔嫡系凋零,余下子弟不堪大用,朕选你这个南孔嫡系,名正言顺,谁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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