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杀!冲进去!」
樊龙的吼声穿透炮火的轰鸣,永宁兵像潮水般涌向武库大门,哪怕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也依旧踩著尸体往前冲,眼神里满是被蛊惑的疯狂。
黄守魁背靠在武库的内墙边,喘著粗气,手里的长刀已经砍得卷了刃,身上的甲胄被砍出了好几道缺口,鲜血顺著甲缝往下淌。
他看著涌来的永宁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这些杂碎,当真不怕死吗?」
三日内,武库的火器已经耗尽,佛朗机炮成了摆设,燧发枪也没了铅弹,如今只能靠著弓箭、火油和滚石勉强支撑。
可永宁兵的攻势却越来越猛,前仆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
「不是他们不怕死,是奢崇明这獠子丧尽天良!」
徐可求扶著墙,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声音颤抖著。
「你看下面!他把城里的百姓都驱来了,用百姓当肉盾消耗我们的守城器具!」
黄守魁低头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武库墙下,密密麻麻的百姓被永宁兵用刀逼著往前冲,老人、妇女、孩子,一个个面带惊恐,脚步踉跄。
而在百姓之中,混著不少身著布衣的永宁兵,他们趁著明军犹豫的瞬间,偷偷往前挪动,伺机攀爬城墙。
「畜生!」
黄守魁目眦欲裂,却只能咬著牙下令。
「放箭!用火油!不能让他们靠近!」
箭雨落下,火油倾泻,百姓的哀嚎声、永宁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明军士兵们闭著眼射箭,脸上满是痛苦。
他们不想杀百姓,可若不杀,一旦让永宁兵混进来,武库便会失守,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每一支箭射出,每一桶火油倒下,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心上。
好在武库乃是重庆府的军械重地,器具储备充足,弓箭、火油、滚石源源不断,这才勉强撑过了三日。
可到了第三日午后,奢崇明竟将安装在重庆四门的火炮拆了过来,十二门大炮一字排开,对准了武库的大门。
「轰轰轰!」
火炮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武库的围墙本就不如城墙坚固,不过是青砖垒砌,哪经得起这般猛轰?
几轮炮击之后,围墙轰然坍塌了一大片,厚重的木门被炮弹直接击穿,木屑飞溅,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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