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都在江南?
有的在苏州有祖宅良田,有的在杭州有商号铺面,还有的亲眷仍在松江、嘉兴一带。
江南一日不平,这些官员的心就一日不安,心思都挂在老家的安危上,哪还有精力处理政务?
更甚者,若有胆大妄为者,为了保住自家产业,暗中与乱贼勾连,或是向袁可立施压,逼他急功近利—
那才是真的对社稷不利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东林党中的干将,邹元标自天启元年被皇帝朱由校从地方召回京城,一路拔擢至都察院左都御史,这份知遇之恩,他始终记在心里。
此次江南谋逆案,东林党内虽有许多官员牵连其中,但他自始至终清白,不仅未参与半分,还在三法司会审时,力主严惩首恶,以正朝纲。
倒不是为了攀附皇帝,而是他骨子里的文人风骨,让他不屑于与谋逆之徒同流合污。
可这份风骨,也让他对袁可立的平叛进度愈发不满。
他想起去年山东白莲教作乱,官军不过月余便率军平定,生擒贼首,何等利落。
可如今官军到了江南,袁可立却迟迟不与王好贤主力决战,任由乱贼占据松江、嘉兴,甚至收编卫所降兵。
这拖沓的节奏,与他印象中那个雷厉风行的袁可立,简直判若两人。
「袁部堂怎么到了江南,反而变得如此慢慢吞吞?若再拖下去,别说官员心神不宁,怕是连江南的民心,都要散了。「
李志张了张嘴,似平想再说些宽慰的话,却见邹元标已转过身,重新望向台下。
此刻锦衣卫的人正驱散围观的百姓,刽子手们则忙著收拾尸体,雪地里的暗红渐渐被白雪覆盖,只留下一片片深色的印记。
邹元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罢了,多说无益。
只希望今日行刑台上的这些血,能真的震慑住那些心怀异心的官员。
别再想著投机取巧,更别想著与乱贼勾结,安安分分地为朝廷效力,也算是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这身官袍了。」
时间流逝。
很快。
便已经到了天启二年的腊月了。
江南,也开始下雪了。
淅淅沥沥的,将江南之地,亏上白衣。
嘉兴府城的街道上,散课著被抢掠一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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