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马龙,此刻却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自永乐年间起,凡处决三品以上官员或罪大恶极的犯人,必在此地行刑,为的就是借繁华之地的人流量,达到「震慑朝纲、警示万民」的目的。
行刑台上,三法司主官端坐于案后。
刑部尚书黄克缵身著绯色官袍,面色冷峻。
都察院左都御史邹元标须发皆白,眉头微蹙。
大理寺卿李志端坐著,目光扫过台下跪伏的人群,眼神复杂。
台下的雪地里,三十五名首犯连同他们的家眷共两百余人,皆背插写著姓名与罪名的木牌,双手反绑,跪伏在结冰的地面上。
雪片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不少女眷和孩童冻得瑟瑟发抖,哭声被寒风咽得断断续续。
围观的百姓挤在锦衣卫外围,里三层外三层,哪怕雪花落满肩头,也没人愿意离去。
有人踮著脚往台上望,有人低声议论著案犯的罪名,还有的指著钱谦益的背影,啐了一口:
「听说这钱谦益是东林大儒,竟通逆贼,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谁说不是呢?皇明日报写了这些人的罪行,江南乱成如此模样,京师的物价之所以上涨了一段时间,就是这些逆贼干的好事!「
「该杀,该杀!」
百姓纷纷唾骂,不少人都朝著行刑台上扔臭鸡蛋,烂菜叶。
辰时到午时,不过半个时辰,却像过了半个寒冬。
当太阳终于冲破云层,洒下微弱的光时,黄克缵抬眼望了望日影,猛地拿起案上的监斩令,起身喝道:
「午时已到—斩首!」
话音未落,台下的犯人顿时炸开了锅。
有的哭喊著「冤枉」,有的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身旁的衙役死死按住。
钱谦益跪在最前排,往日里的文人风骨早已荡然无存,浑身剧烈颤抖,裤脚处渗出深色的湿痕,显然是吓得失禁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行刑台,声音嘶哑地嘶吼:
「为何只斩我们?那些与逆党有牵连的官员呢?为何不斩他们!」
一旁的应天巡抚周起元更是没了往日的威严,脑袋在雪地里磕得「咚咚」响,嘴里不停喊著:
「饶命!陛下饶命啊!臣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他的妻儿跪在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却只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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